一个偶然的机会,听说大通镇金华村有座明代古民居,现在仍在使用中,部分建筑物及其附属物保存较好,是当地比较难得的古建筑。11月24日,记者前往金华村,寻找这座古民居。
地图上标注的金华村就在沿新公路附近。记者上午9时坐上5路公交车,经过半个小时颠簸的行程后,在碎石岭站下车。经过附近居民的指点,记者沿着山间小路向古民居进发。道路比想象的难走,一路走一路问,好在山边人家都很热情地指路。大概步行50分钟后,我们终于找到了郎氏古民居。
冬日暖阳下,和周围新建的楼房相比,这座古民居实在不太显眼,木质的朱漆门楼已经褪色,但是走近一看还让人有惊艳之感。木质门楼下有四根木柱,正中两根上有高约1米、头下尾上的木雕鳌鱼,形象丰满,雕工精致;两边两根木柱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。
进入院内,只见一条大约10米长的青石板路,路两侧各有一间厢房,路尽头有三级青石台阶,台阶尽头就是郎氏古民居的堂屋。屋顶的天井,地上用青石砌成的蓄水池,堂屋立柱脚下的方形基石,高高的白色风火墙都告诉记者,这是典型的徽派建筑。堂屋左侧的小院内传出劈柴声,循声进入院内,一位瘦瘦的老者正在院内的木桩上劈柴。听记者说明来意后,老者停下手中的活计和记者攀谈起来。
老人叫郎得时,今年81岁,是这座民居的现任主人。郎老告诉记者,从记事时起他就住在这里,他能够回忆起的先辈有三代都住在这里,把他的重孙辈算上,这座老宅至少孕育过七代郎氏子孙。不过现在,住在老宅里的只有郎老和他76岁的老伴王氏,儿孙辈和重孙们都生活在路边新建的楼房或者城市里。“这房子老了,你进来时看到的堂屋,明代的,只是年数太久,我们又没钱修,好多地方都破了。”郎得时老人说着叹了口气。他说,他和老伴两人每个月共有360元低保金,保自己生活够了,但没有闲钱来修房子了。
郎老的老伴王氏告诉记者,郎老念过私塾,有点文化。今年3月前后,他们家曾打报告给村里,希望村里出面把老宅修修,但没有回音。“再不修就真没有了。”王氏说。说话间,郎老搬来木梯,爬上左厢房的阁楼,找出了《郎氏宗谱》。记者一看,只有第四卷和第六卷,宗谱宣纸印制,是民国十三年(1924年)重修的。“我这不全,这是文革时郎氏家族子孙分散保管的,我留了这两本。全的也有,不过保管人外出打工去了,你们现在看不到。”郎老告诉记者,郎姓一族大约元末明初迁来此处,一直繁衍至今,这座老宅是明代的建筑,具体年份很难说,但主建筑300多年历史是肯定有的。老人不知道自己祖辈的起源,但根据祖辈迁来的年代,他猜测,可能是元末明初为避战乱或是明初避朱元璋对老臣的杀戮而来,没准连姓氏都改了。记者查阅《郎氏宗谱》发现,宗谱里记载的历代子嗣中,极少有人安葬在本地的,而多安葬在据此至少10公里外的牯牛岭、毛竹园和江家涧等地。这是为什么?老人也说不出所以然。
郎老还告诉记者,郎氏一族自迁来就有正月祭龙王、舞龙灯的习惯,他们还尊崇鳌鱼,因为族人相信是鳌鱼顶起了脚下的土地,所以老宅的门楼才会有雕刻了鳌鱼的立柱,且鳌鱼是闭着眼睛的,因为族人相传,一旦鳌鱼睁眼,大地就会陷落。
郎氏的渊源究竟在哪里?为什么深山中会有这样孤零零的一座五进院落的大宅院?它的主人是什么来头?这些答案还可以慢慢寻找,但这座古民居的保护却已刻不容缓。“希望有关部门能考虑把老宅子维修保护起来,一代代继续传下去,不然太可惜了,这可是明代的啊!”郎得时老人再三对记者说。
本报记者 方文婷 实习记者 孙照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