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花为我国名花,历史悠久。原系野生,经过培植,品种日繁,明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载“菊之品九百种”,花有黄、白、紫、红。多年来在园艺师精心培育下,现有品种千种,奇花异品亦繁,除了“一捧雪”、“绣球黄”之外,还有“绿牡丹”、“墨荷”、“鸳鸯锦”等,花姿也丰富多彩。
由于其凌霜之性与清标高致,诗人屈原曾高吟“朝饮秋菊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加以品赏,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继之评章,千古以来成为诗人吟咏最多之名花。有咏其佳色的,李商隐“暗暗淡淡紫,融融洽洽黄”,或用叠词增加了诗的音节美,或采拟人法渲染菊的婀娜多姿。
刘禹锡《和令狐相公玩白菊》:“家家菊尽黄,梁园独如霜。莹净真琪树,素女厌红妆,粉蝶来难见,麻衣拂更香。向风摇羽扇,含露滴琼浆。”琪树、素女、粉蝶、羽扇,以多样的事物为喻,凸现了含露放花的白菊之美。同样描写白菊,皮日休有“已过重阳半月天,琅华千点照寒天,蕊香亦似浮金靥,花样还如缕玉钱”,小小花朵白皓皓,簇簇花心灿灿黄,相映成趣,花的幽雅情味浓浓的。
凡众花多以春茂,菊独于草木转衰之际,烨然秀发,韦苏州《和陶诗》:“霜露瘁百草,而菊妍其华。物性有如此,寒暑其奈何!”盛誉菊可贵的坚贞本性,不为外物所移;诗人陆游则比菊为正人良士:“菊在如端人,独立凌冰霜,名纪先秦书,功标列仙方。”既赞其凌傲风霜之格,又举其药食之功。古有菊水延年之记载,《本草经》中菊在上品之列。魏文帝与钟繇九日送菊书云:“含乾坤之纯和,体芬芳之本性,故屈原悲冉冉之将老,思餐秋菊之落英,辅体延年,莫斯之贵,谨奉一束,以助彭祖之术。”更是借芳菊之贞固本性,致其美好的祝福。
时至今日,固不能像古人那样高斋赏菊,传觞举爵,但是列数盆黄白于庭院,或置几枝于案几,不时有阵阵幽香送来,这真是一种宁静的享受。外出漫步园林,盆菊、堆景菊,更是色彩缤纷。
□ 王家年